第二十四章:既见宿敌,云胡不喜
太宁二年对东晋来说注定不是平凡的一年。?? 网
桓家与谢家交情尚好,谢父当然一口答应对桓温的照顾。
这期间谢安一言不地看着桓温,虽然穿来东晋,见了那么多熟或不熟的历史名人,但那些人相对于谢安来说,都是无害的好人。
但眼前这个桓温,却是让他头痛了。
桓温在历史上算是谢安的政敌和宿敌。桓温在几十年后的东晋位列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差一步就能终结司马氏,取晋而代之。武将与文臣本能齐心共济,但历史上谢安最终选择了辅佐司马氏。
如今,回到建康数月,桓温终于站在了谢安面前。
历史的画卷、乌衣巷的风流人士们都在谢安的眼前一一展开,然而他自己也是画卷中人。
只是不知道这一回,在这条世界线上,东晋的未来将有何种打开方式呢?
“无奕哥,这位就是你家阿狸?两年前见这小孩就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怎么欺负也不哭,现在倒是……”桓温正跟谢奕说着话,蓦地就将目光落在了谢安身上,他俯下身,歪着嘴笑道,“现在反倒变得可爱起来。”
桓温生得矫健飞扬,俊朗的脸孔上那北斗七星的痣十分吸引眼球。
好好说话,不要动手……
谢安正要往后躲,就被桓温一把举过头顶,放在肩头。
桓温年纪虽小,但力气颇大,“哇,这小孩大病一场,可真是轻如纸片啊。”
“你悠着点,别吓坏阿狸!”谢奕急哄哄地要将谢安抱下来。
桓温摇头轻笑,冲着谢父道:“谢二叔,我将阿狸背回你家可好?”
大人们当然是乐得见他们熟络,可苦了谢安,心中本来盘算地如何将未来的宿敌掐死在摇篮中,但没想对方就这么人来熟。
结果,桓温就真的背着谢安走在乌衣巷道上,谢奕跟在旁边,一面护着谢安的背,一面与桓温说话。
“听说你病得很厉害,急得你大哥现在眼圈都是黑的,看来这光会书法作诗也是不好,以后让符子哥教你打架健身。”桓温对谢安道。
“符子?”谢奕乐道,“哟呵,已经有字了?”
“那当然。”桓温挺了挺胸膛,“我是大人了嘛,阿爹去宣城之后,这家可是由我来当的。”
谢奕伸手拍了他的背,“你沉溺练武,莫忘了顾着你两个弟弟。”
桓温抽出腰间的短棍,在空中挥舞数下,爽朗笑道:“练武当然重要,无奕哥,我可是要成为玄武榜一品的男人啊!”
谢奕笑道:“男人……小屁孩还早着呢,等你再长高些,我才与你比,免得你输了,又怪我以大欺小。”
桓温切了一声,反手拍拍谢安的屁股,“阿狸,你家大哥平日练武肯定不如我勤快。”
这位大哥,好好说话,别动手!
谢安真是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大哥在阿狸身上太费心神,又忙于公务,已经很辛苦了。”
桓温意外道:“哟,小小年纪,伶牙俐齿啊。”
就这样,谢安被未来的宿敌背了一路回家,后来又同席吃茶用膳,还一起玩了双6棋。
最后,桓温逞强喝了几杯酒,直接醉倒不醒,宿在谢家。
谢安第二日早起,见到桓温正在庭院中练枪,谢奕也在一旁舞剑。
谢尚兴起,取了琴来,放于膝上随性弹起。
谢据刚熬夜做完他的化学实验,就着热酒服下寒食散提神,药性一散,心绪激荡得取来拂尘加入。
桓温与谢奕短兵相接,一招一式打得眼花缭乱。
谢尚与谢据比起了玄修,琴音与拂尘你来我挡,激得雪尘四散飞逸,漫天花雨落。
谢安静静地捧着汤药,小口小口地抿着,眼巴巴看着兄长们,羡慕得想要一夜长大。
桓温连挡下谢奕五个剑招,然后微喘气退到谢安身旁,面色红润,满是青春气息,“喂,阿狸,觉得你温哥如何?想不想学?”
“想学骑马。”谢安虽口头不想夸他,但桓温才十二岁,已能和二十多岁的大哥谢奕身手不相上下了,自己大哥也不弱啊。
桓温了然点头,对谢奕道:“无奕哥,咱们世家子弟出仕可随行军营数年,以后可有舍得让阿狸去军中跟我?”
谢尚随口接道,“看来你是真的想在军中了,想让我家阿狸在你麾下,若没有四品官职,可别想了。”
在谢尚看来,谢安日后在九品中正榜上起码是五品以上的人才,说让桓温当四品,算是最低要求了。
“那当然,四品就四品!”
桓温口中应着,与众人吃过朝食后就借口带着谢安去散步消食,谢安猜有他意,果然刚走出乌衣巷,就在秦淮河畔,雪堤冻柳上拴着一匹小黑马。
桓温一本正经地介绍,“这马儿叫汤饼,两年前,阿爹送我的。”
“看来阿温很喜欢吃汤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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