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逞强的后遗症
谢安病了,用谢尚的话来说,就是不自量力,自找苦吃。网
鲍姑擅针灸,来到谢家之后,妙手施针,以正谢安那被玄修念力损伤的经脉。
葛洪带来补气灵药,又为谢安推气数次,内外相济,终于在忙活两日后,让谢安的高热退下去。
只见谢安舌苔渐渐褪白,蜡黄脸色也渐有血色,眼珠里的浑浊也逐渐褪去,变回清明。
葛洪如今年四十,但因道家玄修,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若非他沉迷医道丹术,玄修修为早入一品。
而鲍姑比谢尚还小一岁,年方十五,与葛洪新婚不久,但已褪去少女青涩,温婉明妍,隐隐有仙气。
谢安真想对这夫妻二人回一大大的谢礼,只是现在浑身还插满鲍姑的针,不得动弹。这鲍姑也颇有意思,在谢安余下恢复的时日里,每日都要在他身上插针,还要边做记录,俨然是把他当作**实验了。
这一日,鲍姑照旧来做实验,见谢安醒着,于是娇笑道:“我说阿狸,你这孩子真大胆,这谢鲲大人可是玄武榜上三品高手,你一毛都没长齐全的小孩想破他十年玄修,你真当玄武榜上的高手都是摆设?”
鲍姑生在岭南,父亲是广州南海太守,在父亲的影响下自幼玄修和学习医术,性情爽直,不似中原世家子女般矜持。
谢安苦笑,弱弱道:“阿狸再也不敢了。”
鲍姑正在他右臂施针,小小手臂上穴位繁多,三条主经脉无一遗漏,最后在三指尖的少商、中冲、少冲都落针,以固定经脉。
鲍姑捏了捏他消瘦的脸,“也不知你是不是天生幸运,有玄气护体。这右臂当其害,本应经脉尽断,但如今只是稍有损伤,否则你今后可要换左手写字了。”
谢安疑问:“玄气护体?”
鲍姑道:“当然咯,我家先生说,你体内应有一道至纯玄气护体,现已消散,他在与你推气时能够感受到那股玄气残余力量,真当是修为精纯的玄气。”
鲍姑所说的先生就葛洪,葛洪修为颇高,一把脉就探出了究竟。
这时葛洪正进门,听到两人对话,倒颇为感慨道:“命数天定,有些人生来就有至纯玄气,譬如贫道祖父之师左慈先生,生来就有此天赋,少年时便会神通,能驱役鬼神。阿狸你能躲过此劫,也是命数。”
“那当多得先祖庇佑。”谢安口中虽谢着祖先,但心下已是恍然大悟。
他想起在破字最后那刻,是梦中飞鸟扑出入“门”才平息了玄修念气,看来应该是飞鸟帮他挡了一劫。
所以因为破字失败,那一点还留在大伯谢鲲的字符上。
如无意外,这应该就是王熙之的玄修之力,就是她的第一笔。
王熙之将她的初笔郑重折叠送给自己,俨然是给了他一个护身符。
他此刻只愿快快养好伤,等开春时就能见到她,将这些疑惑猜测都解开。
葛洪与鲍姑在谢家待了数日,见谢安能下地走动时才安心离去,虽然葛洪少不得被好友干宝哄去司徒府,与王导见上一面。
王导自然是想他留下来做官的,哪怕是留在建康行医,但葛洪再三推辞,也推却了王导的赠礼。
当然并非只有王导仰慕葛洪在炼丹医道上的名气,国舅庾亮也顺便请了葛洪吃了顿饭,但还是得到跟王导一样的答案,最后庾亮无法只得作罢,不过既然仙师到来,庾亮的妹妹庾皇后也请葛洪入宫,给司马皇帝夫妇看病。
皇帝皇后都是身体倍棒、无恙,只是在葛洪离宫之时被皇帝的贴身老太监韩公公留下来问了一句,“听说仙师研究房中术?不知有何妙用?”
葛洪怔了怔,他入宫前听人言近来皇上得一新宠,甚为迷恋,韩公公这般询问应是替皇帝讨要了。
葛洪淡淡道:“房中之法十余家,或以补救伤损,或以攻治众病,或以采阴益阳,或以增年延寿,其间条理甚多,贫道还在整理书写之中。”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拿不出。
韩公公也只得作罢,毕竟葛洪这种接近半仙的人,谁也不好得罪。
谢家知道葛洪不愿为官,在山间清贫又乐医好施,这番救治谢安的丹药应是花费不少,原要大礼相谢,但谢据心知葛洪为人,早早命人寻来一副上好金针赠予鲍姑,又暗中命人往葛洪隐居之所送去纸张笔墨和日常生活所需。
谢安将躺了月余,在恢复过程中虽做着鲍姑的**实验,但也记下了不少穴位,鲍姑很是欣喜,直言要收他做小徒弟。
这边是谢安病愈,而乌衣巷又有一家主人病得厉害,那就是纪家,那位江南士族领纪瞻。
纪瞻已患病许久,加上年逾七十一,葛洪拼尽全身医术也没能再将老人的命拖过新年。
这位南士冠冕在生命最后时日里,还担忧着谢安的安危,直到听到这小孩已能下床行走时,甚为安慰。
大概这世间除了王导之外,再无他人知晓,为何纪瞻会对谢安这个小孩如此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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