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怀瑾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后来安安丢了,她才来找我,我还以为她又要耍什么花招,便对她冷漠以待,知道今天,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一直错怪她了。”
认识霍怀瑾这么多年,鹿鸣山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自己错了,看来这件事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谁也想不到云馨是这样的人。”
小时候,鹿鸣山就见过霍云馨,只觉得她乖巧又可爱,后来回了国看到她失去了双腿,还感叹过上天不公,让这么美丽善良的女孩遭遇这种不测。
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策划的呢?鹿鸣山在心里感叹着,但他更加感叹的,是眼前这个无辜受害的女人。或许霍云馨失去了自己的双腿,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但文清失去的确实她这几年的人生,原本健康的身体也变得体弱多病,更别说,还有一件让人痛彻心扉的事情。文清还失去了她的儿子,一个两岁的小孩。
那个无辜的孩子也成了霍云馨的恶毒的陪葬品,这是多么戏剧的事情啊。霍怀瑾说得心痛,鹿鸣山听得感慨,他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云馨?”
霍怀瑾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处置的,上天已经替我惩罚她了。她已经疯了,我让人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这也算是她当年折磨文清的代价。”
回想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霍怀瑾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有一天会变成这样,自己竟然会把最疼爱的妹妹送进精神病院。谁能想到,天使一样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一个有着反社会人格的精神病。
要是霍云馨把这样的执念用在别的地方,或许早已成就了一番事业,也早已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偏偏她执着于对自己的病态的爱,就是这种执念毁了她。
霍怀瑾不愿意把这称之为爱,因为他认为的爱是付出和关爱,就像自己看到文清受伤,心里会紧张,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而不是不顾对方的感受,以爱之名为非作歹。
看着多年好友陷入沉默,鹿鸣山就明白他此刻的心情该有多么沉重。自己心爱的女人经受了这些,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变成了疯子,任谁经历了这些事,都会难以接受的吧。
鹿鸣山轻轻拍了拍霍怀瑾的肩膀,低声说道:“没事的,现在真相已经大白,文清也回来了,你以后好好照顾她就好,会好的,别难过了。”
可鹿鸣山说得却是霍怀瑾最担心的,他最怕的就是文清不肯原谅自己,过去他可以强迫文清留在霍家,但现在他怕文清生气,不敢再强迫她。
若是文清身体恢复了,不肯留在自己身边怎么把?如果她坚持要带着安安一走了之,自己该怎么办?这些问题霍怀瑾连想都不敢想,他无法想象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得到文清,对方却要离开自己。
但这些年犯下的错误是真实存在的,霍怀瑾不能全部赖在霍云馨的头上,若不是自己每一次都不相信文清,事态也不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当年文清那样的请求自己,甚至几天前,她还拿着证据过来证明自身的清白,可自己再一次拒绝了她,还侮辱了她。霍怀瑾不敢想象,那些话对文清造成了多深的伤害。
就是因为爱文清,所以他感到深深的愧疚,也不奢望文清能原谅自己,但他又是那么害怕文清不原谅自己。因为霍怀瑾不想失去文清,他不想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但现在和过去已经不一样了,不管霍怀瑾在别人面前是如何的说一不二,在文清面前,他再也没有决定权,一切只能听从文清的意愿,即使他不想也没办法。
听了霍怀瑾的担忧,鹿鸣山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安慰他,只能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看着好友这幅嬉皮笑脸的样子,霍怀瑾反而忍不住笑了笑。
他心里想,担心也没用,还不如先趁着文清生病以照顾她的借口把她留下,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吧。
两人在病房里聊天,声音虽小,但也唤醒了文清。文清本来只是被霍怀瑾勾起了伤心事,一口气没喘上来所以晕倒的,现在躺了一会,早已恢复了。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正看到两个人坐在病床前,微微皱了皱眉头。鹿鸣山正好看到了文清睁眼,推了推霍怀瑾说道:“你老婆醒了。”
霍怀瑾一听,猛地转过头,发现文清正皱着眉头,心里一紧张,猛地站了起来,愧疚地说:“是不是我声音太大,把你吵醒了?”
他的动作突然,幅度又有些大,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并不想让文清知道这件事,一声也没吭。
文清转了转眼睛,没有回答霍怀瑾的问题,反而看向了鹿鸣山:“你刚刚说什么?谁是他老婆?”
鹿鸣山一愣,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文清的嘴角就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冷的说道:“我可不是,我哪里配的上霍少爷,五年前他可是亲自逼我签下了离婚协议,现在我们早没关系了。”
文清的话语说得刻薄,但也是事实,霍怀瑾无话可说,一边的鹿鸣山尴尬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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