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如刀,万里飞雪。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寒冬。
店里已升起了温暖的火,在这样一个日子里,一团火的热度,已算得上极好了。
当然,更好的是再来一壶热酒。
火炉边上,五个黑袍大汉吃着热气腾腾的菜,品着温暖的酒,已有了三分醉意。
叶初尘就坐在离他们不远处,那里虽然不算很温暖,但一壶酒,还是有的。
他当然也在喝酒,他也希望自己能在这的一壶酒里得到几分温暖与慰藉。
但一个人喝酒,无疑是寂寞的。
他不仅寂寞,而且憔悴,现在更是有点冷冰冰的感觉。
他好像不想理会任何人一般。
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冷如冰霜,世间,总有那么些热情如火的人。江湖越冷,他们心中的热情也越旺盛。有时候,风神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而面前的五个人,至少也有一个,也怀着满腔的热情。
尹天雄早便观察到这个冷冷的青年,从他们五人进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在喝着他壶中的酒,可是过去了一炷香的世间,他的那壶酒,好像也没有变少。寒冷的天里,杯中有好酒,而浅尝辄止的人,江湖里绝不会多见的。尹天雄是个古道热肠,他喜欢看见别人微笑快活。所以这一刻,他提起酒,慢慢走到了叶初尘的桌前。
“这位朋友,不知有没有兴致与我等共饮几杯?”
这位浓眉大眼,胡子拉碴的大汉,开口了。
“杯中酒,已冷了。”叶初尘没有去看他,只是忽然出这样一句话。
尹天雄脸色有些变了,他想不到这青年居然拒绝了他的好意。但他转念一想,又释怀了。
要接受陌生人的一杯酒,本就不太容易的。
等到他回到位置上的时候,一位伙伴笑了笑,道:“尹兄的酒,果然还是拒绝的人多啊。”
尹天雄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胡子,又叹了口气。
另外三人见他也有些不好受,一位年纪看起来要轻许多的人眼珠子一转,道:“起来,最近几个月,天下倒是发生了好几起大事啊。”
“是啊。”尹天雄附声道,“自从半年前,荆楚有变,吴楚交恶,已发生了太多事了。”
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一句话,顿时将神游物外的叶初尘,给吸引住了。
“听闻,东海处,有东瀛人时而骚扰,多亏了刺鲸山庄,才能应对有矩。”
“盛名之下,怎有虚事?不仅是嬴少庄主杀败东瀛贼人,南悬剑的那一位醉刀,还曾亲面东瀛的霸剑,而分毫不弱呢。”
“南悬三剑,刺鲸山庄的嬴川,昔日剑雨楼的雨公子,再加上写意剑客周墨,江东风起云涌,却也只不过是这几人的舞台罢了。”
“若要江东,那也不能不我们中原,两个月前,北方异族攻打天门关,却被铁衣楼八百铁卫生生拦住了。听,铁衣楼主又与那狼主哥舒摩云战过一场。”
“哥舒摩云的寒天戟,也唯有李孤烟前辈的照胆龙魂枪方能匹敌了。”
“以我来看,这一战,又与我们中原镖局的人分不开。北悬七星中的雷星雷云大侠,还有我们的总镖头,可是跟着学宫的顾先生到了战场。狼主坐下十三横行太保,与北悬剑之战,其中勇烈,亦不足为外人道。”
五人一人接着一句,内容也从江东,谈到了塞北,从江湖谈到了天下。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忽然飞起两片雪花,随着一阵风,转了进来。
风雪中走进来两个人。
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一位□□岁的女孩。
老人的脸上虽然满满的皱纹,也透着不出的疲惫,但从他走路的方式可以看出,他一定是个乐观的人。
乐观的人,永远都可以抬着头走路的。
那个女孩红扑扑的脸蛋,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袄,怀中还抱着一张古拙的二胡。
她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挺可怜的,可是她的眼神中却时不时地散出光彩。
这样一个女孩,就像老人一样,绝不会轻易被生活所打败。
叶初尘虽是神游物外,却还是注意到了这爷孙俩,更不用那五位黑袍大汉了。
只见那位浓眉大眼,胡子拉碴的尹天雄在他们一进入店的时候,就站了起来,手中拿着酒壶和杯子,已大笑着向老人走去。
看来他的确是一位热情的人。
“风雪交加,老人家竟也会来到这店来,怕是也有些冷了。来来来,喝了这杯酒,暖暖身子罢。”
那老汉明显有些愣住,待他看清楚这黑袍大汉的样子与装束,不禁微微抱拳道:“老朽秦仲,见过中原镖局的列位好汉。”
“哦?”不仅这赠酒的大汉诧异,还坐着的另外四人也被老汉的话吸引住了。
“秦老怎知道,我们兄弟几人是中原镖局的人?”
秦仲摸着花白的胡子,哈哈笑道:“黄河两岸,中原腹地,老汉一路从云州来到中州,见得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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