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骊山烽火和骊山晚照交相辉映的红红光芒,刑部侍郎孙逖又一次进山,将朝廷的回复带给李琅,以及陈家洛等十几名义军首领。
“你们控诉新丰54家大户共126名被告之中,80人罪证确凿,依律32人判死,余者处以一年到三年不等的徒刑。”孙逖首先道出朝廷应对新丰百姓第一个要求的举措,“死刑犯中的衣冠户不允许用“八议、请、减、赎、官当、免官”等律令为zi免罪,陛下和刑部李阁老已复核死刑,立斩不候时,一应死囚今日便即处死。”
“判死32人,离我们给出的126人名单差距太大了些吧。”李琅质疑道。
“大唐立国之初定有严格的死刑复核律令,太宗皇帝曰:“死者不可再生,用法务存宽简”。国朝不轻判死刑,至开元二十五年,天下执行死刑的人数为史上最低,大理少卿徐峤上奏皇帝,“今岁天下断死刑五十八”,天下一年只处死58人。”孙逖降低姿态解释道,“而今刑部一天判死32人,已是国朝从未有过之事。当然,并非刑部碍于律令宽简死刑犯,主要是因为很多案件累积过久,证据已无法收集。如果证据不足还要强判人生死,刑部就枉法了。法之不存,国将不国,相信诸位能够理解。”
李琅跟陈家洛等人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走律法之路,chu xian这种状况无法避免。
所幸骊山韦府韦元魁、韦鸣、韦祁三父子和管家韦谦,新丰崔家崔贞愈、崔行真、崔成用、崔造等官僚罪证确凿,皆在判死之列。
义军首领们稍一讨论,认可了。
孙逖接着给出朝廷对新丰百姓的第二、第三个要求的回复。
这两个要求相对单纯,朝廷基本予以满足。
死刑犯的家产田产悉数抄没;徒刑犯依律可以赎罪,但只许用田产赎罪;被告中查无实据但有兼并田地者,被规劝平价卖出兼并得来的田产,朝廷使用从死囚家中抄没的钱财将田地买下来;叫停新丰县衙强征强拆圈地修建临潼池。
所有这些朝廷重新从官府和大户手中收回的土地,以杨玉环恩赐的名义分发给新丰失地课户。
体恤新丰百姓深受大户兼并土地之害,朝廷免除新丰今明两年的所有赋役。
李琅和义军首领们对此自然无异议,特别是朝廷以杨玉环恩赐的名义将田地分发给失地课户之举,堪称李适之迎合皇帝和杨玉环的神来之笔。
在全县范围内赐予大面积田地,与此前杨玉环给桃花林周边被征的少量田地发放补偿款还被贪官贪得干干净净半点也没真正惠及失地百姓沦为笑谈相比,影响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百姓们受人恩惠,谁还好意思再去唧唧咕咕皇帝和杨玉环的那点儿韵事。
“狗贪官们太猖狂,太真仙子上次发放的补偿款被韦府和崔家悉数贪墨连一文钱都没到失地百姓手中为前车之鉴。”李适之的这个神来之笔,让李琅也相应地想到一个神来之念,“崔贞愈被处死后,我们要求朝廷派一位太真仙子信得过的官员继任新丰县令,以保证完全遵照太真仙子的善意,将田地如数分到失地百姓手中。”
李琅其实是在替杨家的亲戚魏方进争取新丰令之职。
对跟苗元昭有过冲突的李琅来说,魏方进主政新丰总好过苗元昭老爹。从更加长远来看,杨家势力崛起是必然趋势,李琅围困汤泉宫,算是把杨家给得罪了。现在施恩于魏方进,过后杨家要是羞恼bao,魏方进可以起到缓和作用。
“没问题,关于新丰令的人选,朝廷将先征询太真仙子的意见。”孙逖不可能察觉到李琅的心思,他认为李琅要求合情合理,痛快地应承下来。
眼见前面三点得到了义军的认可,孙逖轻松了许多,不过新丰百姓的第四点要求怕是有些棘手。
朝野上下都知道新丰百姓夺占了县城,歼灭县内数百捕吏和不良人,俘获所有官员,包括高陵县连夜来援的捕吏,随即围困了皇家行宫。站在朝廷立场上,这不是造反什么才是造反?
性质是官逼民反,义军却要求不予追究,荒谬。
可义军围困了汤泉宫,朝廷若按造反来处理,下令军方镇压,结果只能是义军和皇家行宫同归于尽。
朝廷既不能失了法统,又投鼠忌器,棘手的局面很考验负责处置新丰事件的官员们。
“朝廷的态度是,招抚你们。”
孙逖随即作出进一步的详细解释,李适之采取变通法子,分别定性李琅和陈家洛等义军首领,并分别处置。
陈家洛、辛易吉等人早就策划诛除新丰官吏,此次聚集死士举事,致使新丰官吏伤亡殆尽,实为谋反。朝廷大军进抵新丰后,陈家洛率众接受朝廷招安,首要者如陈家洛、辛易吉等十余人调到辽东平卢军前效力,其余死士遣返为民,新丰百姓则一律不予追罪。
对于李琅,朝廷承认李琅奉公主委托查办灞桥落水真相,不归入义军。但指控韦府和崔家为三庶人余孽不实且拘捕嫌犯时非法借助了以陈家洛为首的义军,论罪反坐,本该徒三千里。朝廷念及李琅自小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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