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昭回到家后,把自己关在了卧室。
床头昏暗的灯光均匀撒下,在男人的头顶映出一个光亮的发圈,陆远昭蜷缩着身体,从未有过的痛苦和恐惧正在一点点蔓延。
那种仿佛要被撕裂成无数个碎片的感觉,让过度紧张的陆远昭胃都开始跟着抽痛起来,叶曼秋的音容笑貌,无孔不入地一同将他吞噬。
陆远昭终于忍耐不住,起身将床头的东西一股脑地推到地上,房间被黑暗吞噬,他捂住脑袋,不停地摇着头。
“可恶……”
为什么,为什么只要一见到那个女人,自己就会这么痛苦?
脑海中有什么画面像是强行被植入一般出现,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密闭的地方,被人强迫着进入了催眠状态,然后大脑就开始像现在这样痛苦,像是有什么被强行注入到骨髓当中。
陆远昭猛地睁开眼,不清楚刚刚头脑里的场景从何而来。
那个晚上,陆远昭是在痛苦中入睡的,月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落在他的脸上,他一直不安地皱着眉。
第二天佣人去叫陆远昭起床的时候,被乱糟糟的房间和他脸上的阴翳吓了一跳,赶紧畏手畏脚地进去替他整理好。
早餐时,夏榕似乎也注意到了陆远昭的状态不对,她放下牛奶杯,上下打量他,“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陆远昭没什么胃口地盯着盘子里的面包片,“老毛病了,头疼。”
话题到这里便结束了,只要得到的回答和人格不稳定的问题无关,她就不会在意,因为当时心理医生说,头痛是正常现象。
而这几天,叶曼秋的状态也没有很好。
自从因为和陆家打了几场官司卖掉工作室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再找工作,每天只是接送伊伊上学,剩下的时间,就是宅在家里做饭收拾屋子,还有就是想陆远昭的事。
那天同他分开后,叶曼秋立即联系了徐泽,把山海出现的情况告诉了他,得到的回答却不容乐观。
“这种人格斗争的状况越明显,陆远昭离崩溃就会更近,打个比方,如果他的大脑里有一根控制理智的弦,那么这根弦现在已经处于了紧绷状态。”
叶曼秋完全没有头绪,只能反复询问徐泽一句话,“那该怎么办?”
“必须尽快想办法让主人格出现,不然新人格会逐渐趋于稳定,再想控制就会越来越难。”
叶曼秋失神地想着徐泽的话,直到一股糊味从厨房传来。
“遭了!”
迅速跑到厨房,打开了吸油烟机,用夹子夹出了已经糊掉的牛排,心情也跟着降落到了极点。
重新刷好锅,叶曼秋也没了胃口,打算等伊伊放学直接吃晚饭。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叶曼秋正靠在沙发上瞌睡。
她翻了半天,才从沙发的缝隙当中把手机找出来,然后忙乱地按了接听,“喂?”
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尾音上扬,带着几丝兴奋,“叶曼秋,猜猜我是谁?”
听着有点耳熟的声音,叶曼秋敲了敲自己的头,蹙眉思考了半天,却还是没有想起来。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你13岁的时候,因为打赌输给了某个人,就开始耍赖,联合他的妹妹一起,把他反锁在了房间里,还把钥匙丢进马桶里冲走了,最后还是家里的大人拿了备用钥匙才把人给放出来。”
叶曼秋无奈地笑了笑,“连程,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和佳亦回国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过来接机,我童年的青梅竹马叶曼秋同学?”连程玩笑道。
叶曼秋和连家兄妹因为父辈的关系,从小就认识,而且他们的遭遇和叶曼秋很像,正繁华的时候却家道中落,后来他们兄妹二人便出了国,也一直没再和叶曼秋见面。
思想至此,叶曼秋忽然觉得有点心酸,于是回答道,“我现在就过去,你们等等我。”
国际机场。
也许是太久不来这种地方了,叶曼秋一个人在偌大的机场绕来绕去,也没有看到连家兄妹,就在她怀疑他们是不是等不及已经离开了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曼秋!”
叶曼秋回过头,便看到了穿着风衣和短裙的连佳亦把自己的行李箱塞进了连程手里,跑过来的同时张开了手臂。
叶曼秋笑着迎上去,给了连佳亦一个大大的拥抱。
连程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走来,把行李箱转移到一个手上,用空出来的手臂给了叶曼秋一个绅士的拥抱,“好久不见。”
“坐了好长时间的飞机,肚子都要饿扁了,我又不爱吃飞机餐,”从机场出去的路上,连佳亦挽着叶曼秋,“曼秋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叶曼秋无奈地笑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精力旺盛。”
于是几个人便找了附近还算不错的一家餐厅,共同吃了午饭。
多年未见的旧友坐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叶曼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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