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森看了看魏小周,他面无血色,双目暗淡无神,仿佛丢了魂魄一般。他又把目光转向了我,问我:“袁来,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让宋队如此生气?”
虽感到后怕,但此时我的心情,已稍稍平缓了一些。“走访完工厂,我们刚刚回来,”我舔舔发干的嘴唇,“民政办的人,打电话给宋队,说两位老人待在危房里,不愿转移,让我们过去帮忙。宋队把他们劝离那座房屋,那房屋就倒塌了。哪怕再晚几秒钟,我们都会被埋在下面。”
“乖乖,”严森吃惊地说,“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接着,他拍了拍宋迪的肩膀说,“老大,还是你牛,别人办不成的事情,结果你搞定了。你们刚离开,房屋就倒塌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成为救人于危难的大英雄了。”
“少扯,”宋迪把严森的手从肩上扒开,“我才不管是不是英雄,以后,遇到这种破事,你去处理。你是本地人,我不是,这种做你们本地人思想工作的事情,当然要你去做了。反正,别再找我了。”
“怎么说都行,但现在,你是大英雄了,”严森端起宋笛的杯子,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双手递到宋迪面前,“请你接受我的膜拜。”
“少来这一套。”话虽如此,接过杯子时,宋迪的脸色好了许多。他喝了一口水之后,开始询问,队员们下去企业的情况。
我看了看时间,已到清晨六点钟了,可外面的风雨,依旧没有仍然要减弱的趋势。
风雨不停,我们也只能留在办公室,让自己随时处于一种待命状态。谁也不知道,这新的“命令”会在什么时间下来,具体内容又是什么。
严森用简短的话语,汇报了安巡员们下企业巡查的情况。此时,他坐在宋迪对面,双唇紧闭,两张眼睛也微微地眯着,像是在神游一般。
魏小周待在我身旁,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用胳膊轻轻地碰了碰他,他抬起头看着我,眉头紧锁,做出了不出声的表情。
“你没事吧?”
“没事。”
“可看着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嗯。”他说,“这鬼工作,谁能舒服得了?”
我微微笑了笑。“让宋队给你调换一下岗位,不用出外勤,就好了。”
他看着我,“其实我不稀罕这份工作。是我姐姐非要让我来的。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在我读大学期间,是她给我拿的生活费。”他点燃一支烟,咕咕哝哝用压得极低的声音说,“她说,在政府里工作,会比较轻松,也很稳定。狗日的,谁能想到,会遇到这些破事!”
“你把这份工作,看得太高了。”
“的确,我需要像老同学劲松那样,好好考虑考虑,这工作是否真的适合我。”
说完,他闭上了嘴,嘴唇嘟起,腮帮子鼓着。
我摇着头笑了,以为他是受到了惊吓,还没有完全走出来。
差五分钟就七点时,宋迪收到一条短信。他看完短信,拍了拍手,每个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他。
“现在,大家回去休息吧,”他说,“老板发来通知了,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大家回去抓紧时间休息。如果没有别的通知,安排今天值班的人员,下午正常上班。”
“还要上班?”几个值班人员提出质疑,“这劳累一晚,一个上午,咋能休息过来?”
“一入安监门,假期、自由是路人。”宋迪说,“谁让咱们是安巡员呢!都别牢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有车的同事,再辛苦一下,顺道送送没车的同事。现在风雨未停,路上一定要注意好安全。”
所有人都知道,再牢骚下去也徒劳无益,只会减少自己的休息时间。于是,都站起身,纷纷朝外走去。
我和魏小周,还是乘坐宋迪的帕萨特,回到幸福居。
毕竟是太累了,回到房间,我连澡都没顾得上洗,也不在乎全身粘粘的,十分不舒服,倒在床上,就睡了。
电话铃声响起时,我刻意不去理会,我太累了,再也不想处理任何事情。可对方像是与我拗上了一样,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打来。最后,实在无奈,我睡意矇眬地拿起了手机。
“喂,哪位?”我的语气极不耐烦地说。
“袁来,怎么那么长时间,不接电话?”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尽管我还在浓厚的睡意中,还是马上就听出了,这是宋迪的声音。
“睡觉呢!”我回答说。心想,折腾了一个晚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睡了,快起来!出事了,出大事了!”宋迪大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哭意。
我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什么事?”我问。我仔细竖起了耳朵,外面的风声雨声,似乎都消失不见了。“这台风期间,即使出事,也与我们关系不大吧?”
“不是这。你快点下来,我让人去接你。”
潜意识告诉我,可能真的出事了。不然的话,宋迪最起码会接我上。可现在,他让人过来接我,说明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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