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激动得开始长篇大论,旁边心思灵活的已经瞅着君夜行了,一脸玩味好笑,“可是有人当着君公子的面行窃?那人好大的胆子!”
君夜行但笑不语,扇柄兀自轻打着手背,神色高慢难测。而跟着他的书童侧首一想却哇哇大叫,“是不是那个小姑娘?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人!公子看到她偷什么东西了……公子啊,不是我说,那姑娘一看就是鬼精灵的,她什么都没告诉你,公子你可是连大名都告诉人家了……”
君夜行扇子往书童头顶一敲,嘴角微扯,“行了。沧州城里有这么一位灵动的小丫头么?她只是趁着一个书生弯腰写字时拿了一个信封罢了,想毕说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一个江湖镖客立即拍桌站起,脸上的横肉随着唾沫四溅而抖动,“君公子,话不是这么说!那姑娘怎么会只拿一封信?了……
突然听到脚步声,安安心中一凛,刷地跳下窗台便奔向门口,眼中喜色尽显。推开门看到的,却是被她的突然开门吓呆了的店小二。
那店小二对着面前瞪眼的姑娘,胆怯地后退一步,笑得几分僵硬,举举手中的盘子,“姑娘,我是想问,要不要吃夜宵?”
安安瞪眼,“晚上吃夜宵,你想撑死我是不是?”
不敢!她晚上没吃饭,他这不是好心么!委屈的小二缩肩,转身就跑,实在不明白,白日里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这么凶巴巴的?
重新关上门,尤不解气地往门上踹几脚。安安沮丧地回身,低着头却撞入一个清瘦的怀抱,冰冰凉凉的气息拂面。
动作先是微僵,垂在身侧的手轻颤,然后便全然放松,低头垂眼。
“别出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声调几分虚弱。却是动作突然一顿,两指勾起她纤俏的下巴,微垂的眸中只看到少女目中水光潋滟,雪白的面颊上,漾着清冷的月光。
食指微屈,触了下她冰凉的颊面,确实感觉到潮湿的水渍。少年低着头,望进她的明眸深处,声音仍是有些气虚,“哭什么?”
他不问还好,一问她愈发觉得委屈。抽抽鼻子,突然伸手抱住他,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声调中带了微弱的哽咽,“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简豫一怔,蹙了蹙眉心,没有告诉她,她手碰到了他的伤口。他只是一手掩着安安的口鼻,另一手仍抱着她的腰。即使是这么暧昧的姿势,一个在痛哭没有察觉,另一个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也没有察觉。
而当终于可以察觉的时刻,简豫心中一宽身子一软,顺着墙滑了下去。安安惊措万分,随着他的动作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仍挂着斑斑泪痕,却忘了哭了。
月光从窗口进来,照在简豫苍白的脸上,额上一层细汗,几绺湿发也黏在面上,瞳眸中光芒闪烁神色阴沉,紧抿的唇色无血,一脸死气。
“豫哥哥?”感觉不对劲,安安低头,看到自己手上染了乌黑的血迹。而顺着血迹看过去,自己方才碰过的地方,简豫身下已是乌黑潮湿一片。
安安小脸惊惶,简豫却没心思和她解释。淡声,“反应过来了?还坐着看什么,等着我血流干?”方才要她“别出声”,她偏要哭的比谁都厉害;幸好也是她哭的厉害才骗走了那些人,怕是谁也想不到被追杀的会明目张胆地痛哭流涕。现在好不容易人走掉了,她又跟掉了魂似的只知道发呆,没看到他已经非常虚弱了么?
这个缺心眼的小丫头!
帮简豫包扎了伤口后,简豫躺在床上休息,眼圈红红的小丫头乖乖蹲在床边,拄着下巴看他,目光一眨不眨。
方才从简豫口中得知,那汪老伯是沧州太守张平之的管家,背后的势力却远非如此。以简豫的武功,虽不尽全力,但仍是少有敌手,竟会被人发现,那便是专门有人提防着了。如果安安拿到的那份试题是真的,这件事恐怕牵扯的人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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