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想哪儿去了。”陈立哭笑不得:“柳姑娘是……家里遭了难,我碰巧帮了一把。唉,总之……我家里人多眼杂,不方便。你这里清净,让她暂住几日,对外就说是遭了灾的远房亲戚来投奔。”
陈瑶半信半疑,又仔细打量柳芸。
柳芸听到陈瑶的话,脸瞬间涨得通红,头垂得更低了。
这副委屈又不敢辩解的模样,看在陈瑶眼里,反倒更添了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真是这样?”陈瑶怀疑地打量着两人:“立子,你跟姐还藏着掖着?这姑娘长得标致,你动心也很正常。放心,姐给你保密。弟妹那边,我看也不是妒妇。你还是早日跟她坦白,带回家去更妥当。”
陈立脸都黑了,语气加重:“姐,别瞎猜了。我说了,就是帮个忙。她现在孤苦无依,你多照应点,别问东问西的吓着人家。她家那边的事,你也别打听。”
陈瑶见弟弟有些生气,知道弟弟不是开玩笑。
她讪讪地收回书送至郡城靖武司衙门。
“镜山县,三刀帮帮主屠三刀,练血大成,横练硬功,被利器贯穿心脏,一击毙命于布坊后院……疑似江湖仇杀……”
总旗官顾千章接过文书,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的文字。
“镜山,何时出了这等实力的高手?”
顾千章盯着关键信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屠三刀此人,他略有耳闻,在镜山多年,恶行累累。
若非他的那些案子不涉及江湖,顾千章早就想将其缉拿归案了。
但无论如何,屠三刀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一身横练功夫,再加上天生蛮力,就算是他如今已是气境圆满,生死搏杀都未必能完胜。
能如此轻易击杀他的人,绝对不简单。
难道是路过的高手?
但很快又摇头,如果真是路过的高手,随手杀了就行,何必暗杀。
对方实力应该只是与屠三刀相当。
而且在镜山时间不短。
顾千章皱眉:“一个恶霸,死了便死了,孙明,留档待查吧。”
“头儿。”一旁的精壮汉子小声提醒:“郡丞那传话,让尽快查清。”
顾千章一怔,迟疑片刻后,才道:“赵虎,孙明,点齐人手。随我动身,前往镜山县。”
“是!”两名靖武司小旗官领命。
……
镜山县东门。
三匹快马如离弦之箭,卷着烟尘疾驰而入。
为首者一身靖武司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如铁,正是总旗顾千章。
紧随其后的是七八名名同样装束的精干下属。肃杀干练之气,令一旁的百姓纷纷避让。
顾千章勒住马缰,马匹在县衙门前人立而起,嘶鸣一声。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径直走入衙门大堂。
“顾总旗一路辛苦,下官已备下薄酒……”
县尉冯詹笑着上前迎接。
“冯大人无需客气。”
顾千章打断县尉的客套:“先查案吧。请立刻调出屠三刀被杀案所有卷宗,包括现场勘验记录、仵作格录、相关人证口供。另外,近一月县城内所有命案、斗殴、失踪案卷,一并调来。”
冯詹脸上笑容僵住,自讨了个没趣,连忙吩咐何捕头去办。
很快,卷宗送至。
顾千章坐在主位,接过衙役奉上的热茶,却碰也不碰,目光如电,快速翻阅着卷宗。
这时,一旁的何捕头面色有些古怪的禀报道:“顾总旗,这是今晨刚收到的报案。发现三具尸体,死者……是屠三刀手下的一名小头目。死状……颇为惨烈。”
顾千章眼神一凝,接过报信快速浏览。
仵作初步判断,三人皆死于昨夜,一人被重物击碎头颅,一人被钝器砸断胸骨内脏破裂,一人双腿尽断后被扭断脖颈。
手法凶残,且干净利落。
“并案处理。”顾千章合上卷:“先去三刀帮总舵。”
……
三刀帮总舵。
当顾千章众人抵达时,昔日紧闭的大门敞开着,门口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院内,桌椅翻倒,数百号帮众分成三队,吵吵嚷嚷,面红耳赤地争论着什么。
“帮主之位,论资排辈也该是刘副帮主。”
“铁手老大为帮派坐过牢,对帮派有功,大家帮帮忙……”
“不就是杀了个衙役,不知道的,还以为杀了县官呢。”
“放屁!最重要看有没有实力嘛。铁手老大手下兄弟最多,这位置非老大莫属。”
院内,原本帮中的几个高层坐在一起,望着手下如同市井泼妇般争吵,唾沫横飞。
顾千章面无表情地踏入院中,赵虎一声断喝:“靖武司办案!肃静!”
院内瞬间一静,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门口众人。
顾千章目光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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