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盖地的雪雾,扑向披冰戴雪的托维尔山脉。
突起的山川、坚硬的大地和迷茫的天宇间,又呈现出了白濛濛的一片。
后半夜的月亮,隐在狂乱的风雪之中,静静地发出暗淡的光亮。
此刻,在托维尔山脉深处的黑曜河的枯水区所形成的一个宽阔的冰道两旁,有几十个显得高大而又强壮的身影正等待在这里。
这些人每一个人头上都戴着一个完整的兽头所做成的帽子,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袄子,在他们身前雪地上,插着数百根用铁木削制的长枪。
他们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一个人的脖子动了,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动了起来,他们沿着相同的视线望去。
远远的,在他们视线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他们等待已久的细小黑点。
随着黑点的逐步放大,那是一头正在飞奔着的白色战熊。
熊背上有人,那是一个大约三十岁出头的猎人。
他体态粗壮,一块块肌肉虬起,便是身上厚厚的皮袍子也遮盖不住,他那蕴藏着极大爆发力量的身体,看起来丝毫不比他坐下正嚎啸疾驰的战熊逊色。
此时他没有顾得上戴任何通常猎手所戴着的兽头帽子,而是露着个脑袋,任凭残冬的风雪撕打着他那又长又硬的头发。
他那紫铜色的脸颊湿漉漉的,分不清楚是雪水还是汗水,此时皮袍子的大襟和后背,都已经被不知道什么尖锐的东西所挂破,一块块皮袍的碎片在山风中不住地向后呼嗒作响,活象是被狂风怒雪撕碎了的凌乱的羽毛。
显然这是一个极为勇猛、不会被托维尔山脉独有寒风的打压而屈服的猎手。
当他稳稳地坐在用兽骨、毛皮构接起来的金属鞍具上,驾驭着战熊,奔出峡谷,驰进这片开阔的冰川时,从远处的托维尔高高的山脉上吹过来的风雪,变得更加的强硬起来,刮在脸上象是轰轰隆隆地敲着鼓,接着便是一阵阵刀削似的疼痛。
猎人觉得耳根子里发出咻咻的呼啸声,耳轮如同遭遇了一阵针扎火燎,整个耳朵边际都被冻硬了,结出了一层白色的硬壳,接着,耳朵和鼻尖全是麻木了,但是这个勇敢的狩猎者不顾这一切,继续催动着身下的战熊猛力飞驰,跑进了前方黑曜河川所形成的宽阔的冰道之中。
当跑进冰道后,这个猎人一个翻身,从熊背上跃了下来,而那头白色战熊却似乎不为所动地继续向前方疾驰。
猎人抬头望了望,当看见前方的同伴时,他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而伴随着这个灿烂笑容的是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撼动大地的嘈杂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劲急的狂风,带着肆掠一切的响动,眼前是一群奔跑如风一般的巨兽群,它们拥挤着从托维尔的山川河谷中涌了出来。
这些显得巨大却毫不笨拙的、一望无际的靛蓝色的身影簇拥着,朝着那个站立着的猎人的所在位置冲去,巨大的声势似乎要将这个猎人碾压成肉饼。
猎人朝着同伴大吼一声,显然是发出让猎手们攻击的信号,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事先在冰道中挖掘出来的一个缺口跑去。
一跑进这个缺口,猎人便连朝四周蹬踏了几下,将缺口掩盖起来,这仍然不够保险。
沿着那滑溜溜的冰壁,猎人用双脚猛力蹬踩着往上滑去,这是最省力也是最快速的办法,只有到了冰道的顶上,才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一连串叮当声响起,紧接着无数轰隆的破碎声传来,那些巨兽们和冰道两旁的坚冰进行碰撞,猎人所钻进的缺口碎成了无数冰晶碎屑。
就在那一刹那,猎人顺着那垂直的缝隙,爬到了冰道之上稍高一些的位置。
当看着那巨兽将刚才所在的缺口撞成无数的碎冰块,猎人不禁拙舌,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些冰吼怪的速度和力量,他又加快了动作,使劲向冰道顶上爬去。
当爬到冰道顶上的时候,那个猎人终于可以稍稍松口气了,这里非常安全,猎人暗自庆幸,自己之前留了这道缺口作为缓冲。
当猎人回到他的同伴身边时,他的同伴们早已经开始了对那些冰吼怪的围猎,一支又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长枪从雪地上拔起,然后注入猎手们自己的力量,每一名猎手都锁定好自己的目标,然后纷纷掷出。
长枪命中冰吼怪后,枪尖上流光闪烁,扎入冰吼怪坚硬的外皮后,爆射出无数火花,这些火花飞窜出五,六公尺远,而长枪刺入的撞击声异常刺耳。
在刺耳的撞击声之后,却是一阵清脆的皮肉破碎声。
这些猎手们投掷长枪时,动作看似普通,实际上都带着一股暗劲。
嚎风族的猎手们不懂得罗尔斯兰大陆上勇士们通常所习得的斗气,却有自己的另外一套技巧,这套技巧没有斗气那么持久,只能瞬间爆发,但是这股力量却更加强大,也更加地神秘。
加上暗劲的长枪不仅能够打穿这些被称之为钢筋铁骨的冰吼怪的外皮,还能够震碎它们身体里的内脏。
那些挨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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