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言出必行,有他的安排,下面的人丝毫不敢怠慢,领着周海来到城中一处贫民窟,便给周海安排了一座两房的小院子。
院子有些破旧,但还勉强能够住人。
关键是对于生活上的一些补给,小公爷一点都不吝啬,当日就让人运来了半屋子的柴火,以及一杠米和油盐等。
这个世界和周海的家乡不同,在周海的家乡,因为科技比较发达,生活已经很难成为考验。只要没太多欲望,都能吃饱穿暖。
但在这个世界不一样,就好像古时候一样,柴米油盐,永远是困死凡人的最大难题。
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柴。
像这样的冬季,零下几十度,若非周海附身的老人早已死去,如今无依无靠的,都不知道被冻死多少次了。
就算换成一个年轻人,那也受不了。
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就是这个。
半屋子的柴火,对一个老人而言,总算有了过冬的底气。
一般老人面对这些比米还要珍贵的柴火,压根舍不得烧。就算烧也是省着老。
可周海不一样,当日他就升起了一个大大的篝火堆,照得房间一片亮堂,到处都是热烘烘的。
他没有半点省着用的打算,因为他这一生已经到头了,省下来也没用。
而随着房间变热,他身上也跟着发烫,很快的,那化脓腐烂的恶臭传开,就连周海自己闻到,都差点没呕吐出来。
“人生下来都是一样的,可结局却各有不同,人生经历也各有不同!”
“有时候想想真是可悲,有时候想想,也真是妙不可言!”
篝火旁,周海闻着罐子里油稀饭传出来的香味,大口地咽着唾液,眼中尽是感叹。
经历了尔雅,待人和善的小公爷,竟到死也没闭上眼睛,身上全是怨气。显然,他心中有着许多不甘。
恰巧出现在这里,这简直太对周海的胃口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这样一个富贵公子这般不甘?”
“难道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
“可从那日的情况看来,这小公爷早就做好了等死的准备,明显不是一个怕死之人啊!”
“那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如此愤怒,这般的不甘与怨愤?”
周海低语,毫不迟疑地寄居在了这副年轻的身体中。
很快,他的身体开始回温,浑浑噩噩中,周海感受到了大片的记忆波动朝自己袭来。
周海并没有接受这些记忆,而是主动地融入进去,将这些记忆化作一场梦,而他在梦中,又替小公爷经历了他的一生。
小公爷记事很早,记忆中,他大概能记得两岁之后的大多数事物。
梦中的角度,周海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他是一个才刚两岁的孩童,正抱着一个灵牌,躲在假山后面哭泣,口中不停地低声呼唤:“娘亲!”
这一世,他的名字叫慕容宇!
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多年来,看到别的孩子有娘亲疼爱,他虽有贴身婢女与老嬷嬷照顾,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把娘亲从灵牌中唤出来,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多少次偷走灵牌了。
“唉……”
突然,一道悠悠的声音响起,此时的周海沉浸在梦中,将自己的所有记忆都给封印,在他的印象里,他完全成了小时候的慕容宇。
听到叹息,慕容宇回头看去,就见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爹,传说中,抱着灵牌呼唤,能让亲人回家。可为什么我叫不来娘亲?为什么啊!”
一瞬间,慕容宇的眼泪如决堤一般,紧紧地抱着中年人大腿哭泣。
在他的认知中,没有娘亲的自己,唯一的依靠就是这个父亲,只有他才能给自己足够的温暖。
也只有他,才能让自己放心地在他脚下哭泣。
看着哭得伤心的慕容宇,中年男人眼中满是心酸,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慕容宇哭累了,好不容易这才睡去。
中年人把他带走,认真照料。
时间日复一日的过去,在中年人的照顾下,记事的慕容宇在时间中逐渐冲淡了对母亲的思念。
直到这一年,慕容霄九岁,他的人生转折开始了!
“什么,父亲,您要离开家?”
“您去做什么?”
客堂内,慕容霄一脸紧张的看着父亲。难道自己连唯一依靠的父亲,都要抛弃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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