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落时分,屈羽才摇摇晃晃地回到相府。>
屈夫人、屈离兄妹与秦春绮等家人,自早朝结束后,左等右等不见屈羽身影,又无半点讯息。早就在大厅中焦急地等候。>
“爹!”>
“夫君!”>
“君相!”>
众人赶紧上前,搀扶着此时浑身酒气的屈羽到座位上来。>
“你们快帮君相擦拭,吩咐后厨赶紧烧些醒酒汤过来!”>
在场众人从未见到屈羽如此衣衫不整、失魂落魄,但都不敢多问。>
此时屈离暗暗拉过一身大汗的屈道光问道:“光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爹从来不酗酒,今日早朝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屈道光表情为难地轻声道:“大公子!君相出了宫门,便说要去悦来楼饮酒,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这老奴也不敢问啊!……”>
众人虽然不解,但此时照顾好屈羽的身体最为要紧。就连秦春绮和屈瑶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也端起银盆,拧着方帕,一左一右为屈羽细心地擦拭着脸上的污渍。>
许久,只见屈羽双眼似睁未睁,瞥到了秦春绮正一脸乖巧地为自己擦脸,酒意竟化作蛮力,猛地一推,大吼道:“滚!滚回秦家去!”>
幸得屈离眼疾手快,近日来又习了武艺,赶紧将秦春绮一把抱住,才不致摔倒。>
众人面面相觑,秦春绮险些受伤,也委屈地掉下了眼泪,但碍于颜面,只是轻轻咬紧了朱唇,扎在屈离怀里。>
“春绮,别误会啊!这,君相他只是喝醉了,并无恶意!”屈夫人见场面尴尬,虽然云里雾里,但还是连忙解围。>
旋即偏头示意屈离,说道:“离儿,先带春绮回东院吧!这儿有娘呢!”>
屈离见到自己的未婚妻,被老爹酒醉怒推,也是有些恼怒,紧紧搂着秦春绮,柔声说道:“绮妹妹,不怕!爹只是喝多了!不是还有我呢吗?我疼你!咱们回去!”>
回到东院房中,秦春绮一直沮丧地坐着,低头垂泪不语。纵然屈离万般安抚,但渐渐地,他也意识到,兴许爹并不是酒醉口误,因为他清晰地说着“滚回秦家”……>
突然响起敲门声,屈离只得起身,原来是一脸严肃的李亥到来。>
两人在门外开始窃窃细语起来。>
“师傅,你有急事吗?方才我爹喝醉了,还推了绮妹妹,我正安抚着呢!”>
“大皇子,今日之事,臣听说了。”>
“什么事?我爹喝醉的事儿?不是全府都知道了吗?”>
“非也。是今日早朝的事情……”>
……>
听完李亥的描述,屈离同样心神震荡,许久未曾反应过来:“这,这,此话当真?师傅,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大皇子别忘了,臣与秦世忠交好……当然,自从臣来到相府之后,便与他没有联系了,臣是听重明军中几名参将说的,句句属实。”>
屈离似乎忘记了屋内还有个秦春绮正在伤心,差点失声:“怎会如此!”>
随即赶紧压抑住声调:“怎会如此?师傅,秦大人可是我爹的好友啊!更是我岳父!他对我爹,一直是忠心耿耿,就像上回,如不是他鼎力襄助,我爹也不能起兵平定宫变啊!”>
“臣看未必。”李亥淡淡地回答。>
“师傅,你这是何意?”>
“大皇子,判断一个人不能光靠他平日的言行。特别是从政之人,虚情假意、韬光养晦者太多了!您好好想想,那日宫变后,地牢中关押的群臣,只有秦世忠活了下来,其他人全部丧命!而据说那些死去的大臣,几乎全是君相的门生好友!您不觉得奇怪吗?”>
屈离仍是不可置信:“这也可能是因为,岳父行伍出身,其他都是文臣,孱弱了些……”>
“不可能。”李亥冷漠道:“那是监察司地牢!所用刑罚,一应俱全!既然用刑,为何独独秦世忠只是皮外伤?况且,那日被钱王后关押的,甚至还有王族中人,比他秦世忠位高权重的,太多了!”>
“他可是重明军的指挥使!”>
“除了王上和君相,旁人哪里知晓?只当他是个喂马的指挥使罢了。如若钱王后一党了解重明军,君相哪里还能够天降神兵?”>
屈离怔住了,思忖了一会儿又说道:“按你所说,岳父那日幸免于难,并非巧合,而是事先布置……那也不对啊?如果岳父是故意被抓,是钱王后一党,他后来对钱氏一门可没心慈手软……”>
“大皇子,为何非要是钱王后一党呢?”李亥试探着。>
“除了我爹这边,不就是钱王后他们,难不成还有——”>
“如若他是王上屈震一党呢?”冷冷的言语突然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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