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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铭遵照雾中仙的嘱托独自一人去了沥南城的司马家族,司马家族的本家在沥南当地异常有名,就连府邸也跟其他的大户大不相同。平常府邸的门口都只立一对雄伟的石狮镇宅,可司马家族偏偏立了两对,四只石狮形态各异少了威武雄壮的气势,倒是更像人生百态。府邸东南西北各开一门,门上都挂有司马宅的牌匾,无分正门,无分主次。
陵铭站在西侧的门外,正等小厮前去通传。奇怪的是,这府里的众人看起来焦急异常,坐立不安。其中一人见到陵铭站在外面更是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他进了司马府内,一边快走一边嘱咐道,大夫请快点过来。
大夫?想必是把他当做了前来应诊的大夫,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顺着西门进来的回廊,司马府邸内的道路错综复杂,陵铭也不知是绕了第几个弯路,只见小厮指着前面的房间说道,就是这里了。
陵铭进了房间,只见两个年轻女子正在房里焦急踱步,另一个年长的女子才从里面出来,脸上倒是平静。
这人正是竺馨,她见了陵铭,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忙抓着他,“你快随我进去看看!”
陵铭也无暇解释,只跟着她进去,房间里都是药罐子里传出的苦气。青轩正躺在榻上,脸上是病态的红。他**着上身,胸前的两个胎记其中一颗像是刚蹦出的火星,灼的陵铭目光发烫!
“青轩?他怎么了?”
竺馨奇怪地打量着陵铭,“你认识轩儿?”
“我们曾在东之岚国相处过一段时日,算的上是朋友。”
“前日,不知何故轩儿的身子突然烫的不行,如地狱的烈火焚身。而且如你所见,他胸前的胎记开始出现异状!我身为大夫,却找不到病源所在,只好遍寻名医了。还有,他昏迷中一直呓语君慕华这个名字。”
“君慕华?”陵铭心中默念,青轩不应该知道庆岚前世的名字,可为何他会在恍惚中仍然记挂着这个名字?难道前世也有渊源么,难怪雾中仙让自己来寻他。
“你可有办法救救轩儿?”竺馨倒是有些质疑,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是否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请您先去外堂等候吧,我施法试试。”目送竺馨去了外堂,陵铭切住青轩的脉搏,倒是沉稳有力无甚大碍。他伸手触到青轩胸前的胎记,那火热的胎记像是承载着生命一般跳动有力,并且和心脏的跳动是完全的两个频率。
陵铭从怀里取出玉笛,以笛为媒介,双手的掌心紧贴笛身,腾起的紫光闪耀了整个内堂。玉笛射出一道光线冲向那火红的星星,陵铭闭上眼,现在的他可以窥探到青轩的内心。
少时的青轩便是同龄孩子中最稳重沉默的一个。他从记事起就没有父母在身边,只有师父的贴心照顾。他少言寡语,别人追问父母时他只冷眼看着,只要师父的一个眼神,他便可心领神会的低下头去。
后来,有一年,他尚不足十岁,随着师父去了一趟幕城,在幕城的城外遇到了梦魇。自此以后,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
他每日每夜都会做同一个梦,漫山遍野的火红的曼珠沙华,白衣女子的青丝随风飘动,还有那风铃……还有他耳边不断传来的呓语,这不是你的身体,滚出去!
陵铭很清晰地听到了那个沉稳的声音,坚定的像是占有绝对的主动权一样。他说,滚出去,这里并不属于你。
陵铭看到眼前闪过一道红光,有一个像蚕茧一样的红色的护壳包裹着一个人,那人紧闭着双目,脸上是罕见的平静和安详。陵铭先是诧异,随后却是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个护壳里包裹着的人就是青轩,再看那护壳的外观,已经出现了不少细小的裂纹。有一种茧蛹成熟,快要破茧而出的错觉。
“快……滚出去……”
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了,陵铭左右顾盼,并没有其他的人。
“你究竟是谁?为何能存在于青轩的内心世界?”
“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快让那个怪物从这里滚出去!”
耳畔传来护壳破裂的声音,陵铭发觉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仰头,“你说你才是这里的主人?难道你是青轩?”
“哼……”那声音听起来空旷又寂寥,“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这怪物抢占了我的肉身,把我的元神封在这里,我的意识随着年月的流逝渐渐苏醒,可我只能被困在这里看着这个怪物被保护在这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护壳的裂纹又在不停地加深,陵铭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到来好像加速了护壳的破裂,这样的一个人如果破壳而出不知道是福还是祸?陵铭向那护壳又走近了些,他一个恍惚,竟觉得这样的青轩看起来又陌生又熟悉。
是在哪里见过?
长剑,高束的发髻,金黄色的剑穗,凌厉的眼光泛着杀气。陵铭想起这些竟不由自主地一掌拍上了护壳!
陵铭的力道顺着细小的裂纹四处蔓延开来,这个护壳的最外层开始慢慢脱落,那个声音居然开心地笑了起来,“终于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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