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午后,湖边陆续出现白发之人,有的华服盛装,有的素寡冷清,他们按着各自的方位,自觉入座。而陵铭,抱着亮麒和飞鹤,坐在天帝天后庙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陵铭心中有太多的疑问,现在却是一言不发,他有些忧虑地看着眼前虚假热闹的宴会,那些白发之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到底是谁?”陵铭和飞鹤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口。
陵铭用手指戳了下飞鹤的翅膀,“你问的是谁?”
飞鹤不太开心地用爪子抓了抓翅膀,“还不是刚才的那个薇王,她说她叫画善,我却记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这时亮麒扑到飞鹤的身上,“是不是你活的时间太长,年岁见长,记性不太好了吧?那个薇王能在鹤兰岛上久住,想必来头不小啊。你赶紧把你的榆木脑袋撬开来看看吧。”
“啰嗦,你这个年纪比我还要大的臭狐狸,身份都被别人揭穿了,还闹腾什么!”飞鹤的眼光恶狠狠地,像是真的动怒了。陵铭觉得情况不妙,一把抓起亮麒,分开了它们。
亮麒不满地浑身扭动,用爪子死命地挠着陵铭的手,“小子,你快放开我。”
陵铭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审问这两个家伙的身份,放了亮麒,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你们两个是不是应该对我坦诚一下啊。”
亮麒一听这话,浑身一颤,扎起的绒毛全都趴下了。和飞鹤保持了距离,它开始思索要怎么开口。
“赤曜仙狐,名字听起来很厉害,真正的样子呢,能不能让我看看?”陵铭似带戏谑地语气,眼神确是凌利非常。
亮麒用尾巴扫了一下飞鹤,飞鹤也意识到不可再瞒,转了身,盯着陵铭道:“你说的没错,赤曜仙狐本来就是世间罕有灵兽,额生红曜,尾化为九。它不归天地,也不属四国,逍遥凡尘,幻化为人。这家伙性子不羁,狂妄自傲,就连上仙都不入它的眼……”亮麒听到这里忍不住瞪了飞鹤一眼,让它来解释怎么有一种被拖入火海的感觉。
“但是再强的灵兽也有寡不敌众的时候。昔年,它败阵下来,无法维持人形,化作一只狐狸混进了雾茗殿里。当时东之岚国在位的国君,就是在百年前被外敌杀害的荟王离筝,荟王见它伤重难治,留它在殿中养伤……”
“等等。”陵铭听到荟王二字,忙打断飞鹤的话,“你刚才说到荟王离筝,‘荟王’是封号么?”
“是君王退位之后的封号,有问题么?”飞鹤不太理解陵铭此时在意的到底是什么,一个封号而已。
“你说‘荟王’是在君王退位后才会被追封的封号,那刚才师父称画善为‘薇王’,我以为只是她的名讳,难道说这个画善也是曾经退位的君王么?”陵铭的思路瞬间清晰,却又不太敢肯定。
飞鹤的瞳孔骤然放大,“这不可能。君王在退位之后追封封号,之后化为上仙。自是与天帝天后共聚于天宫,怎么会在这鹤兰岛上。这岛上应该都是些闲散的半仙才对啊。”
亮麒正了神色,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琢磨的深意,“都是世间的流言,你可真的见过?这天地本就是天帝天后造就的,赐予了凡人不寻常的能力,自是要日日提防着的。那些君王掌握了最上乘的仙法,修行上百年,若不能把他们置于股掌中,岂不是要忧思成疾了。恐怕这鹤兰岛就是禁闭先王们的桃源吧。”
陵铭的脑中突然回忆起十年前的画面,将卫执笔,面带微笑,话语徐徐传入陵铭的耳中,“我是看管他们的岛主,将卫。”
湖边的人已经悉数入座,只余将卫一人站在正中的桌边,他双手合十,对着远处天帝天后的雕像缓缓一拜。霎时,一道七彩炫光从空中打入湖面,两个人影驾着祥云而来。
“如果真是被禁闭的先王们,为何天帝天后还要来此呢?”飞鹤不解,快要被这眼前的问题搅乱了心智。
“是天帝天后。”伴随着亮麒的话,他们的目光一齐转向了湖边。七彩炫光渐渐消失,两个身着七彩华服的人影在视线前清晰起来。男的粗眉长髯,不怒自威,以七彩琉璃为冠束发,气宇轩昂,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女的好似双十年华,肤如白雪,柳眉轻挑,眼眸流光。发为高髻,正中戴九尾凤钗,凤口含珠,坠于眉心,两侧各簪一支五尾凤钗,坠下七彩流苏。
将卫见到两人,又是一拜,“恭迎天帝天后。”其他人也是起身,附和着将卫的话,向二人一拜。
“人齐了,便入席罢。”天后说罢,入了座,将卫立身在她身侧。
其间,只能听到酒杯碰撞的声音,既无人声,也无乐声。陵铭遥看天后的神情,虽然频频举杯,却难掩眉眼间的愁态。总觉得待在庙里不太自在,撇下飞鹤和亮麒,陵铭绕到后门出了庙,朝着北方大殿去了。
感觉到陵铭的远去,亮麒松了一口气,它认真的问道:“如果刚才不是他打断你,你真打算全都告诉他么?”
“已经有将卫点破了你我的身份,你以为还能瞒下去么?最多是先泄了你的底,换取他的信任,余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