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登基的事……”月溟子欲言又止,看陵铭仍立在络浚的榻前。[书库][].[4][].[]
“应该已经与宰相和三公商量出了对策吧?”他的表情无甚波澜,挪开两步,退到和月溟子相同的位置。“他们怎么,是劝我尽快登基么?”
“为了社稷着想,是需要殿下您尽快登基的。”
陵铭低头露出苦笑,这是种沧桑无奈的笑,好像有什么正在要离他而去。“用一月时间来准备登基大典吧,我想用这短短一月时间去些别的地方,朝中的事就由祭司你暂且处理吧。”
“殿下?”对于陵铭突如其来的决定,真是让月溟子整个人都失了分寸,她脸上露出少有的惊慌失措的表情,“殿下是要弃整个北国于不顾么?”
“月溟子。”他安抚一般地拍着她的肩膀,“我是整个北之茫国的继任储君,这种责任从你在落茫殿外迎我回朝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正视了。可是我自己还是存在着那么多的疑惑,就算大家都在证明我的前世真的是君慕珏,我是为了君慕华而死。可我的内心还是希望我只是单纯的陵铭,我想去找寻那些证明我只是我的依据,你能明白我的想法么?”
月溟子如何不理解陵铭的这种想法,他不想做谁的替身,就算是从前共用过一个灵魂,他也想证明只有自己才能成为一位治世贤君。可这种单纯的想法在这个复杂的朝事里如何能得到体谅。络浚昏迷不醒已是事实,再加上储君不问朝政擅自离开,这样的事如何安抚得了人心。
“恕臣不能应允此事,殿下一旦离开了落茫殿,以后只怕再难驾驭起如今的群臣。为君威严不再,又何谈其他?”
思虑良久,陵铭颔首道,“多谢祭司点破,如今就着人尽快准备登基事宜吧。”
满月。从窗子看出去,那雪上洒着月光,就像披上了一层琥珀色的薄纱。陵铭合上窗,平躺在榻上,忽然感慨万千。有多少人向往着这个储君的位置,又有多少人一辈子苦练仙法,只是希望自己的造诣能被祭司所看重。可这份孤清与拘束,又有几人承受得起。
他开始怀念西煜在酒泉边的那幢房子,那时候的他还可以自由地想去哪里便是哪里。就算是若驹那种不拘节的酒鬼,也比这些朝堂上的朝臣们要可爱许多。弹指一瞬,竟已各奔东西。他眼中的庆岚,在高台之上尽显王者气度,再也不是那个会在他面前羞红脸的女子了。那些繁重的衣摆和头饰丝毫没有压垮她的气势,所有的臣民都对她叩拜。可那种疏离感,像是在两人的面前划出一条激流湍急的河道,谁也不能再多靠近一点了。
诚如西煜所言,他与庆岚的命运,此生又会是重复。三星浩劫,三星浩劫。究竟是谁让三星经历如此不堪回首的浩劫?
前世的记忆翻来覆去,让他不能入眠。
那时还年轻的若驹迎接刚刚游历归国的君慕珏,他目光闪烁,几次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只盘问着他这一程究竟去了些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两个年纪相当的年轻人,总是带着惺惺相惜之感。
月下,也是这样的满月。若驹穿着银灰色的铠甲站在落雪的院子里,他任由那些雪落在他的肩甲上,君慕珏后来也出现在那里。
“要喝酒么?”他手里好像拿着一个酒壶,朝若驹摇了摇。
若驹轻笑一声,转身道,“别拿你那些水来蒙骗我这个爱酒之人了,一点酒味都没有,早就穿帮了。”
“我可是不敢饮酒的,若是被月溟子知道,一定会全都算在你头上的。”一提到月溟子,若驹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睿智如君慕珏,又怎么会看不出异样,他打趣道,“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也莫要当真了。”
“我知道。”若驹用手掸去肩甲上不厚的一层积雪,面色沉重,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可是有些事情我觉得你也是有责任知道的。”
“什么事情?”君慕珏的神情也认真起来。
“你在黎莫上仙门下学艺时,他可教过你观星象之道?”若驹指着夜幕上最亮的两颗星,“你看到那两颗新星了么?一颗平静安详,一颗却暗藏凶象。”
“你所指的那两颗星是代表我与君慕华的。照我师父所言,我二人是天定帝星,双星交缠不离是为幸事也。可如今两星已渐渐偏离,而且其中一颗正凶象陡生,你是在警示我最近会遭逢大难么?”
他的问询得到了若驹的否定,“不是你,是君慕华会遭逢大劫。”
“仅凭一个星象就能断定此事?为何不会是我?若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
若驹最终艰难地张了口,回道,“西北两国已经联军起事,会在五日后共同讨伐东国。此战役,君慕华毫无生还的余地。”
君慕珏颤抖地抓住若驹的双臂,“你再一遍!”
“主上答允了西之沧国的提议,要两国合力一起讨伐东之岚国。”
“这不可能!四国之间隔着遥遥外海,如何能联军一起东渡?除非……”
“西之沧国已策划十年之久,他们聚集了成千上万的术法者,授以财帛和官爵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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