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陈麒坐在门外的地上看着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走了过来。
“阿七,你怎么坐在这里?今天没什么事吧?”铁锤拖着一条走起路来不是十分灵活的腿走了过来。
“铁锤!你又和人打架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让人省心?”铁母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受伤了的腿。
“妈!我不是想和他们打架!谁让他们说玉娃儿的坏话?”铁锤一说起这件事来,整个人的脸色都变的通红。
铁母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责怪铁锤,转身回到了屋里。
这是陈麒来到铁家的第三天。
这三天里陈麒不知道是因为血脉被夺,还是因为记忆被封。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所露出的唯一一个能让人看懂的表情就是那让人看起来好像是极为费力的挤出来的一个说不上是哭还是笑的笑脸。
这三天里陈麒每天除了劈柴,挑水,吃饭,就是静静的坐在门口的地上,抬头望天。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或者是什么也没有去想。
玉娃儿是铁锤的亲妹妹,今年十六岁。据说是在距离这个无名小镇五十里的县城中一个大户人家做丫鬟。隔个十天半月的也会回到家中看看自己的母亲和哥哥。
“阿七兄弟,你的饭量还真是大!一个人吃的快赶上两个我吃的分量了。”铁锤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坐在那里只知道埋头吃着碗中的糙米饭。而不知道吃菜的陈麒。
“孩子,别光知道吃饭,多吃点菜。”铁母把桌上那唯一的一盘野菜夹了一小半儿都放到了陈麒的碗里。
陈麒抬起头咧开嘴,向着铁母和铁锤憨厚的笑了笑。他还是没有说话。
“哎呀!会咧嘴了?没准在过几天你就会说话了呢。”铁锤看着陈麒哈哈笑道。
陈麒依然是抬起头冲着铁锤笑了笑。仿佛只有这样才会让别人知道他也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吃光了碗中小半碗糙米饭的铁母对铁锤说道:“铁锤啊,明天从镇上回来的时候买点肉回来。阿七这孩子这几天一直都在干力气活。我让他歇会儿,他也不听。明天晚上我熬点肉汤给你们补补身子。对了,再带点米面回来。你前几天买回来的,这三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铁锤悄悄的看了看那一碗接着一碗吃着饭,好像不知道饱一样的陈麒在心中叹了口气。因为陈麒的饭量实在是惊人。这三天已经吃了平常他们母子两人小半个月的口粮了。
“恩,妈,我知道了。”铁锤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铁锤家不富裕,如果一直这么养着陈麒,将会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但铁锤和铁母谁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感觉陈麒非常的可怜。如果他们不管他的话,把他自己一个人赶到街上,以陈麒如今的状态,不出几天的时间,死人沟里可能就要多出一具用草席包着的,没人认领的尸体。
吃完晚饭,陈麒对着铁家母子二人笑了笑,就去了铁锤的房间中,在这两天由铁锤新搭起的一张床上躺了下去。
躺在床上的陈麒,仰望着上空。好像他的目光可以穿透屋顶看到天上那迷人的夜空一般。他的表情是非常的祥和,但目光却是非常的空洞,迷茫。就像一个毫无思想的人静静的躺在那里。
天还没亮陈麒机械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了铁锤的一件衣服。来到屋外重复着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干的事情,挑水,劈柴,帮铁母生火做饭,然后继续劈柴。就这么一直劈到中午。这几天陈麒把铁家柴房中的所有木桩都劈成了柴火,足够铁家烧到过年的时候。
“妈,我回来。您这些日子身体可好?”午后时分,一个身穿朴素
的粗布衣衫,头上插了一个很平常的木簪子。面色有些憔悴的少女走进了铁家的院子。
“咦?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这个少女看到在自家的房门口有一个抬头望天的人席地而坐。
铁母听到少女的声音从房中走了出来,看着这个少女露出了一个笑脸说道:“玉娃儿,你回来了?我正好叫你哥今天从镇上回来的时候买块肉。晚上熬些肉汤。你可真有口福啊,呵呵。对了,这次在东家那里有没有多请几天假?不会还是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县城吧。”
玉娃儿向自己的母亲笑了笑,那憔悴的脸色也因为这灿烂的一笑变的有了些血色。
“妈,东家的事情很多,我能请一天的假已经很不错了,这次和以往一样,还是明天早上就要赶回县城。”玉娃儿紧走了几步搀着铁母的胳膊说道。
铁母拉着玉娃儿指着陈麒小声儿的对她说道:“玉娃儿,这是你阿七哥。这可怜的孩子应该是在外面遇到了贼人,受到了惊吓。在侥幸逃脱之后,体力不支倒在了咱家的门外。自从我和你哥把他救下来之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浑浑噩噩的样子。哎,如今这世道儿穷人的日子是越来越这了。”
铁母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玉娃儿来到了还在仰头望天的陈麒身前道:“阿七哥,我叫铁玉,是铁锤的妹妹,你也和我娘我哥一样,叫我玉娃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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