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网? ”
谢安皱着眉头问道:“麻烦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
宋衣不明所以,老实回答:“大约是亥时。”
“亥时是吧?我是小孩子,今年九岁,小孩子最需要睡眠,如果我睡不饱又吃不饱,说不定还没到明早就要挂掉了!”
谢安说完重重拍掉她的手,然后抱着被子缩到一角去睡觉了。
宋衣气得瞪着杏目,正欲上前教训,刚走了一步,大腿处的伤口痛得她直冒冷汗,这伤口拜谢小狐狸所赐,也不知伤愈之后会不会留疤,她死死地瞪着谢安的那团背影,手刀几度起落,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第二日早晨,也就是谢安被掳走的第三日,宋衣在瓜洲渡口寻到一艘适合乘坐的船。
这客船从武昌一路南下,被一家客人所包,将往广陵城。
广陵就是后世所称的扬州。
宋衣见瓜洲码头并无别的大船,而且船上人多反而方便她藏匿,至于谢安,她早上一起来就封了他的哑门穴,想来是不愿再听他巧舌如簧。
谢安庆幸自己学了针灸,并未太过惊慌。
哑门穴在后颈第一个颈椎下,为督脉、系督脉与阳维脉之会穴,被点中后,倒不是真哑,只是有些晕、恶心得无法说话。
幸而宋衣有分寸,不然这一穴位重拍下去,只怕他要再来晕天黑地。
客船主人家是一对夫妻与一双儿女,听船家说是住在武昌的书香世家,也是北边南下的世家子弟。网
说来也巧了,李白曾有诗《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诗里是“烟花三月下扬州”,如今这家人倒是霜花十月下广陵了。
这家人姓褚,褚夫人一看宋衣弱气女流又带着幼弟流浪江湖,心软答应。
“夫人心善,必有后福。”宋衣一把少女音更显楚楚可怜,谢安无语地翻着白眼。
褚夫人见谢安半张嘴却没出声,想是猜到了几分,试探性地问宋衣,“令弟可是不能说话?”
宋衣微不可闻地应了声,伸手抚着谢安头顶的百会穴,“阿弟原是好的,可幼年南下时受伤聋了,久而久之也就不会说话了。”
“这倒是可怜,可惜我与夫君要去广陵会友,待新春才回建康。我那在建康的二弟擅医术,为人热心,说不定能医好令弟。”褚夫人一脸温柔,眼里又充满对谢安的关切,“不知为何,我一见令弟,就十分喜爱。”
谢安长相虽不如谢尚那般华丽夺目,但眉目自幼就生得俊秀,气质浑然天成地温雅,这几年跟着桓温习武,气质里多了几分洒脱,再加上早熟的沉稳气韵,让人一言难忘。
褚夫人身旁那红豆团子似的小萝莉拽着她的裙裳道:“阿娘,这位小哥哥生得好看,但这位姐姐生得更好看,可是却长得不像。”
团子萝莉被褚夫人轻轻刮了刮鼻头,“蒜子跟歆儿也长得不一样啊,歆儿长得像你阿爹,蒜子长得像你亲舅舅。”
“唔!”被叫做蒜子的萝莉仰头盯着宋衣看了一会,“不知蒜子长大后能不能有姐姐这么好看?”
褚夫人捏着女儿的小手,“蒜子还小,应当多读诗书陶冶性情,这性情好了,容貌也会更好。”
“可是,蒜子不想背诗,阿兄在读《南华经》,都不跟我玩。”蒜子眨了眨浓密的睫毛,笑着盯着谢安道,“宋姐姐,我可以跟小哥哥去玩双6吗?”
宋衣怔了怔,虽然她并不想让谢安离自己太远,但毕竟已经上了这家的船,又看对方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实在有些不好拒绝,无奈道:“可以啊,但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谢安被小萝莉急切地拉到一边玩耍去了。
褚夫人微红着脸,“我家蒜子太过任性,女郎莫怪。”
宋衣身上尚有伤,强撑笑颜回礼。
没过多久,客船起航离开瓜洲镇,其实瓜洲离广陵就只有一小段水路,傍晚之前就能抵达,宋衣在一旁坐着,姑且就让谢安有几个逍遥时辰罢!
谢安被那小萝莉牵着,虽说是玩双6,但桌案上放着碗温热的红豆粥,那小萝莉将粥推到他手边,用微如细蚊的声音说了句:“安舅舅快吃。”
安、舅舅?
等等,谢安勉强镇定,朝这姓褚的小萝莉眨了眨眼。
“我叫蒜子,就是石蒜花的蒜,阿娘闺名里有个石字。阿娘离开建康已经很多年了,她离开那年安舅舅刚出世。阿娘有个亲弟弟,但两人长得不像,阿娘没有舅舅长得好看,刚刚阿娘不是说,我长得像亲舅舅么?”
这名叫褚蒜子的萝莉一面余光瞄着宋衣,一面低声跟谢安说道,还将自己俏丽的小脸凑近了让他看。
虽然这段噼里啪啦的话跟豆子似的蹦出,说得又隐瞒,但谢安马上就听懂了。
宋衣此时与褚夫人在闲聊,无暇分心注意两个小孩。
石……谢真石?堂姐?!谢安略略激动。
难怪刚才褚夫人说起什么在建康会医术的二弟,那二弟必然说的就是谢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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