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曾问过的问题。
“听闻京兆府司仓参军刘晏在一次宫廷宴会上当众抗辩陈尚书的新政,令陈尚书愤而离席;京畿道监察御史颜真卿,左拾遗李华等人亦上疏力驳新政。”
如今既已知“李先生”便是李琅,郑天南自然不能像上次那般以‘不得而知’简单敷衍,但他也只敢说一些市井有所流传的事儿,背景更深的朝堂角逐却是依旧不想跟李琅谈起。
更何况,更深的利益权斗郑天南也不甚清楚,见李琅对陈希烈的新政十分不满,郑天南索性表明自己的立场,免得双方愈加陷入对立的尴尬,
“以北伐契丹的名义加赋并非德政,郑某认为应该另想办法筹措军粮方为妥当。”
“典载,丰年征收地税置办义仓,义仓储粮以备凶年,如今适逢灾年,按制,应该把义仓的地税填补上去缓解百姓的困窘,这是不是一个老办法?”
李琅在后世看过的历史书上记载,大唐的地税是由前隋的义仓纳粮演变而来,开元十三年,天宝皇帝还下诏曰:“元率地税,以置义仓,本防俭年,赈给百姓”。
郑天南苦笑道:
“地税现已并入租调。在每丁纳租二石的租调之后,又加上每丁“亩纳二升”的固定地税,同为正税,已无区别,因此早在开元年间,宜寿县义仓就已经形同虚设,不具备防灾能力。”
皇帝所谓的“赈给百姓”,只是口惠而实不至的幌子罢了,目的是奔着国家财政去的,大唐立国至今,税赋只有巧立名目地变相增加,并将苛捐杂税正规化,绝不会减少,
“郑某为官多年,看到籍册上的课户和课口在逐年减少,就拿宜寿县来说吧,免课户在总户数中三占其一;不课口比例更高,在总人数中三占其二,这个比例还在不断攀升;
也就是说,一大半的人不用缴赋纳征,朝廷越来越重的赋役却全部压在那些越来越少的课户和课口身上。
李将军对郑某有义,郑某就不见外地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田园耕种的日子将会很困窘,日后也许还会越来越艰辛,李将军如有他途可觅,最好不要投身田舍。”
跟所有唐人一样,郑天南也不认同李琅弃官不做的“傻愣”行为,话里话外暗劝李琅不要种田……李琅人太年轻,又没有家世的扶持,行事难免一时意气,郑天南觉得还是应该劝劝李琅别做傻事,想学陶渊明的归田园居也得先看看是否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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