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的玻璃木门,门里的服务生礼貌说道,“不好意思,今晚我们酒馆被人包场了。”
时茉一愣,说道,“我来找宋勉。”
“宋勉?”服务生见过很多来找宋勉的,上班的女职员,在校的女学生,但他一打量时茉便恍然大悟,“你是时记者吧,你等一下,我进去帮你问问看宋勉走了没,大概半小时前他还在这唱歌。”
时茉微笑,“那麻烦你了。”
几分钟后服务生走回来,还是礼貌的笑容,“不好意思,宋勉已经走了。”
“走了?”时茉诧异,诧异过后便是巨大的失落。如果没有堵车,她也不会和他失之交臂。
“好,谢谢。”
时茉退出酒馆,站在门外给宋勉打电话。
结果,机械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站在人来人往的香亭街,时茉踟蹰片刻后转身离去。
此时酒馆的茶室里,萧朗正点头哈腰地打电话。
“其实也没什么,就一点小事得罪了孙总……是,是,年轻人做事就是不懂规矩,回来我一定会好好教他做人……对对对……好的,吴局长,那就拜托吴局长了。只要人放出来,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好的,好的,那我先不打扰吴局长了。”
挂断电话,萧朗啐一声“孙子!”把手机随手扔到茶桌上,面色铁青。
杜妄着急,“萧哥,怎么样,这个吴局长愿意帮我们保人吗?”
“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萧朗叹一口气,眉头紧锁,“这事可大可小,万一那个孙子咬着小勉不放,那小勉可就吃亏了。”
“孙瑞峰不敢动洛宁川,跑来找宋哥的麻烦,那我们要不要去找洛宁川,看他那边能不能找到人把宋哥捞出来?”
萧朗没松口,“看看再说吧,要实在找不到人,最后一步再去找洛宁川。”
萧朗开了十几年的酒馆,生意是不温不火,但三道九流上的朋友还是交了一些。只不过所谓的这些朋友都要有利可图才肯称兄道弟,不然没几个人会替他们蹚浑水。
“刚才时记者来找宋哥。”
萧朗一怔,“你告诉她小勉的事了?”
“没说,”杜妄说道,“宋哥被带走之前不是叮嘱过我们不要告诉时记者吗?我哪敢说?”
半个小时前,酒馆里来了两个民警,说有人去派出所立案,说宋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要追究他刑事责任。就这样,宋勉被带回派出所做笔录取证。
那天晚上天黑,萧朗也没看到宋勉到底把人打成什么样,万一真把人打伤打残了,判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也是说不准的事。
想起宋勉曾就因为同样为人出头而吃了四年的牢饭,萧朗就焦躁不安。
沉思几分钟后,萧朗又拨打了几个平日里没怎么来往但来头不小的人物的电话号码。
他不能再让命运重蹈覆辙。
宋勉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但几个号码打完,萧朗都没有得到一个完美的回复。
杜妄在一旁干着急,“要不然萧哥,打时记者电话吧,让她帮忙联系洛宁川。孙瑞峰那个无耻小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咬宋哥,万一他真要告宋哥怎么办?”
萧朗目光笔直地盯着一处,毫无反应。足足有近五分钟,他才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手机。
“萧哥?”杜妄小声叫道。
萧朗依然没有理会他,手指悬在屏幕里的数字上,迟迟不肯落下。仿佛按下的不是阿拉伯数字,而是万丈悬崖。
就在杜妄耐心全部告罄时,萧朗的手指终于落下。杜妄惊讶地看着他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着。
一串电话号码形成在手机界面上,每一个数字都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扎在萧朗的心底。
心,好久都没有被这样碰触过了。
连沉闷的疼痛感都带着尘封的意味,让萧朗很不习惯。
最后,拇指像是有意识,又像是无意识般,在拨打键上点了一下,那串号码就这样拨了出去。
随后,听筒里传来长长的嘟声——
电话通了。
十几秒,萧朗感觉过了十几年那么久,然后一个熟悉又很陌生的女声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闯入了他的耳膜,“喂,您好。”
杜妄看到萧朗整个人都怔住了,就像水泥凝固了那般。
萧朗嘴唇微微抖动,张了两次都没有声音发出来。
对方又出声,“喂,您好,请问您找谁?”
“陈菲,是我,我是萧朗。”萧朗终于出声了,虽然第一声还是破了音的。
通话静止了。
时隔多年,他再打她电话确实突兀,他们本该老死不相往来才是。
萧朗咽了两下唾沫想清个嗓子再说明来因,却在下一秒听到了“嘟”的一声切断音。
萧朗不敢相信地拿下手机,手机界面恢复成原貌,告诉他通话确实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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