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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波又起

作者:苏味
驸马徐敩,元十三年先帝钦点状元,任吏部尚书,掌管着各地官员的考核升降调动,说来也是要职中的要职。同年,先帝便将爱女下嫁于他。这在大祁简直是再没有的荣耀。只是,吏部要职却旁落他人,让皇后心生不满。因着与徐敩同年所出榜眼,自己的弟弟薛辛不过任了个户部侍郎。皇后薛氏有心在先帝面前提了此事,却只听先帝说了句,各司其职。只怕这时,薛氏心生怨愤了。

元十六年,薛辛功绩显著,上书请调,却遭徐敩阻拦。元帝找来徐敩问清原委之后,便批了朱,薛辛因此未能得升。此后三年,薛辛连续上书,皆未得到肯定。说是因为当年科举之时,徐敩因薛辛陷害,差些误了殿试。又说,原是将敏慧公主嫁于薛辛,可却被徐敩从中做了手段,把人抢了去。总之,便是因为这些种种,才让薛辛在后来升迁事上如此艰难。

直到元三十三年,先帝驾崩,新皇登基,各个部衙也都有所变动时候,薛辛才得以升任户部尚书。这年来,薛家势力坐大,崇文皇太后又把持权政,自然将往日障碍要除尽。又加上徐敩平日里作风太过正派,不懂人世故,如今遭人陷害,只说他于官职调动升降事上收受贿银。消息到不确切,可能传出这等话来,只怕崇文皇太后有所打算了。

“如今驸马在泺源,还不知此事,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半月有余才能回京。就算京城这边有所动作,只怕他想回都回不来。母后那里有心提拔薛家的人,就不会让个外姓的身居要职。更何况,琮儿登基不久,正是要严治这贪污的时候,这档口的,可不正好中了她下怀。”

段西山从未到想过还有这其中利害,如今牵扯多,他倒是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山,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出谋划策的,如今这局势,只怕母后那里不会让这驸马府上下有个活口。”

“皇,太后应当不至于如此,再者,皇毕竟是父皇亲封的公主,就算不看驸马,也还要顾及皇家颜面。”

敏慧公主笑了声:“小山你不回这上京,不知京中局势。你以为母后只是想对付驸马公报私仇么?那你也太小瞧她了。驸马身后牵扯众多,吏部本就是个肥差,又是要职部衙,里面官员,皆是父皇那时钦点,想要卖官卖爵并不容易。可薛家需要势力,但就个丞相个户部尚书远远不够,而这任免之事只能经由吏部,若是能得了吏部之职,你说,最好的做法是如何?”

“皇……”

“驸马必须死,吏部只怕也要来个大清洗。”

段西山此时像是谁给了他当头闷棍般,愣怔到那里,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上京如今竟是变成这般模样了。他或许做事狠戾果决,但到底没有这些心眼儿算计,加上,他始终还是偏帮崇文皇太后与段琮的,毕竟,这是自己亲人。只是可惜,他错估了宫廷里的这些形式,也错估了这所谓的亲。

“驸马府我只怕是保不住,小山,我这做的平日里也没照顾好你,如今要你为我做些事来,实在是羞于开口。”

“皇莫说见外的话,这天底下,再没有人对我如皇这般好的了,我,只有皇个亲人。”

敏慧公主听到此话,又想起过往,眼泪哗然而下。

“保住悦晚。”

“皇……”

“莫要动脑筋想着保全我,如今与我牵扯,只怕日后都不得善终。只是,小山,悦晚还小,保住她可好。”

“好。”这声好,答的实是艰难。

“只可惜了徐郎还未见过悦晚,若要是见了不定多欢喜呢,他临走时还同我说,若是生了个小姑娘,他定要疼到骨子里去。谁知这走三年,竟是连见都见不着了。”

段西山心中大痛,开口便说:“若是户部尚书私相授受,行贿受贿,改了他人户籍,且这人是朝廷……”

“小山!切莫做这等事来,牵连了无辜的人进来。你只替我守着悦晚便好。”

敏慧公主将上的悦晚抱了起来,神之间尽是不舍与难过,段西山瞧在眼里,心里头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自幼没这体会,唯待他好的也不过是眼前这位。

段西山不多做犹疑,抱着悦晚出了驸马府。方出了巷子,段西山便站住了脚。

“殿下?”

“青竹,你先行回去,卯时将朝服拿去梨园。”

“殿下不可冒失行动,有什么还待回到府中再做定夺。”青竹慌忙阻拦,只怕段西山做出什么来。他心知敏慧公主在段西山心中所占颇重,今日驸马府趟走,他虽不知是为何事,但按着段西山的子,只怕搭上命也要为公主做事。

“卯时过来。”

段西山说话做事向果决,青竹也知他那脾,遂是不敢再多做置喙。瞧着段西山抱着那婴孩快步离开,青竹只是定定望着,知道身影不再,方才扭头回了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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